城，夜如墨。

盧植的府邸，書房的門窗閉，只餘一豆燭火在寂靜中搖曳。

盧植、皇甫嵩、王允、蔡邕，四位在漢室朝堂舉足輕重的老臣，圍坐一席，卻相對無言。

桌上的茶水早已涼，抑的氣氛在狹小的空間里凝結，沉甸甸地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
許久，還是戎馬一生的左將軍皇甫嵩先開了口，他重的呼吸打破了死寂。

“西涼，也平定了。”

他聲音沙啞，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，又像是在慨萬千。

“從起兵討伐黃巾，到驅逐董卓，收復；再到北定幽冀並，東取青徐，如今連盤踞西北多年的韓遂也了階下之囚。”

皇甫嵩的目掃過在座的同僚，語氣中帶着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變的敬畏。

“大將軍的功績，放眼本朝，不，縱觀史書，又有幾人能及？”

太常蔡邕着花白的鬍鬚，接過了話頭。

“義真公所言極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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